2007年11月25日 星期日

张立宪(六哥)和《读库》的故事

本来以为是非法出版,原来是有书号的杂志书,有空可以找一本看看。
  1. 南方人物周刊对张立宪的访谈:盯住那些Google不到的人物
  2. 反波对张立宪的访谈:
  3. 搜狐:张立宪做客老虎专访间
  4. 中华读书报:《读库》模式
  5. 豆瓣:读库村

2007年11月23日 星期五

犀牛书店上了中国图书商报

犀牛书店开在上海的一个新兴小区,他们在互联网上做了很多推广,以至中国图书商报对他们做了一次访谈。我一直不看好犀牛书店,因为他们虽然做的是书店,但他们似乎在书上花的精力太少了,而在咖啡上的花的精力又似乎太多了。

店名:犀牛书店
书店地址:上海莘庄镇莘建路168号二楼(地铁莘庄北广场出来后沿莘建东路西行800米)
书店面积: 200平米(实际160平)
开业时间:2007年10月6日
图书种类:以社科、人文、经济管理为主,也兼顾一些少儿和生活旅游类图书。
面向人群:目前固定客户还不多,基本是住在附近的读者,以白领为主。
店员人数:4人
店名由来:犀牛有凝重的身躯和优雅的尖角,在这纷扰尘世上,有其超然独立的风度。犀牛书店醒目好记,朗朗上口。

编者按 小编是在网上发现犀牛书店的,这家书店位于上海莘庄的莘建路。正当犀牛书店在网上推荐自己,希望大家能来书店里看看的时候,却引来了一位读者对犀牛书店经营的担心。他是这样说的:

我在莘庄住了12年了,对周边非常熟,我去了你们店,知道了你们书店的定位和想法时,觉得还有很多地方是太理想化了。莘建路是莘庄镇上出了名的人少的街。首先,在你们精心考虑过的选址上,我最不能理解。多次我经过莘建路都在看两边的店铺,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们店。我原本以为你们应该会设在沿街的十字位置。结果你们其实是选在了某小区旁的一个2楼商铺,那里原先是个PUB。那里是一个视线盲角,虽然抬头做的很大,但是每天经过的人也不一定会去注意。虽说是沿街,但这个位置已经是相当幽深了,何况设在2楼,要走一个楼梯,懒的人真的就不高兴上去了。其次,你们选择不开在学校旁,而是选择有购买力的消费人群作为自己的主力市场这点没错。但是你的店旁边20米不到就是新华书店,N年前就开在那里了,书比较全,也有音像制品,沿街的地理位置比你要好很多,并且这个地段也有了固定的消费群体,品牌价值深入人心。你们靠什么去分这剩下的一杯羹呢?也许你们可以说你们是特色书店,起点和定位和普通书店没可比性,消费群体也不一样。但事实上这样是比较难存活的。你们的卖点是服务和环境,价格不是优势。而事实上,现在的市场凭这点很难取胜,人都喜欢最低的价格得到最好的服务。

虽然这位读者言辞尖锐,但是能引起关注总比无人问津要好嘛。读者的话也让小编不由得产生了好奇,这到底是家什么样的书店让一个读者“大动干戈”地批评。为此小编采访了店长朱瑜,让他来介绍一下自己的店吧。

眼下书店不好做,我们的书店要面对那么多强大的竞争对手,有国营巨无霸书店,有老牌独立书店,有当当之类网上超级书店,再加上网络冲击,未来的读者们也许根本不买书看了。那么我们的书店将如何活命呢?窃以为,功夫正在书外,我们用心做一个书店,但却不是一个单纯的卖书的地儿,我们卖的是体验!让顾客进来,满眼的好书看着,好音乐听着,好地板踩着,好咖啡味儿嗅着,好椅子坐着,我们如果真能让顾客感到惬意自在、身心安详,我们的小小书店就找到了生存下去的门道。

犀牛书店在莘庄镇上,莘庄地区位于上海的西南角,上海的第一条地铁的终点站就在这里。我的书店算是该区域中心的金融街。听上去唬人,其实就是那么些个银行储蓄所而已。自2000年以来,莘庄开发了很多大型的楼盘,莘庄地区的居民人数和层级不断在提高。他们中存在着我的目标客户,他们希望在某个下午、某个休息日,能够有一个好书店可以去逛逛,去坐坐。

所以我的书店也是针对这些目标客户来规划的。考虑到他们希望有一个比较好的购书环境,我们选择了200平米的宽敞店铺,并且做了较高档的装修。考虑到他们的读书口味,我们进的书大多兼顾了趣味和深度,避免进过于艰涩偏门的图书。考虑到他们可能在逛书店后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我们在店里设置了20个咖啡座,并且购置了意大利的专业咖啡机。我们为这个实际160平米的书店,投入了20多万的装修费(不算咖啡设备)。可以说我们在店堂设计上花的心思比选书还要多,书店筹备小组的三个人四处奔走,寻找最舒适的椅子,寻找最悦目的阅读灯,寻找最好的咖啡豆。

因为我还有自己的工作,所以无法全身心投入书店。幸好,我找到了几个很不错的年轻人,由他们打理这个书店。我一般一周去2~3次。在书店的筹办阶段,很多素昧平生的朋友,知道我要开书店,都热情地给予帮助。有一位常州的朋友,曾经开过书店,不厌其烦地给了我很多指导,而且介绍了一位很好的供应商给我。而那位供应商和我见了一面,就非常慷慨地赊给我10万元的图书。现在我们书店50%的书从供应商提供的书目中选取,同时也去批发市场实地挑选。社科、人文、企管类图书卖得较好。

另外,还有一位精通咖啡之道的哥们,算是一个奇人,我店里的女孩子和他在网上聊了几次,他就大老远从浙江跑来给予很多指导,并且带着我们去找咖啡机的经销商挑机器兼砍价。此人身躯虽不高大,却魁梧之极,双目炯炯有神,一副络腮胡,豪爽之极,颇似古代侠客,我们称之为咖啡大侠。

当然了,开书店之前,肯定是有心理准备的:第一年肯定是亏本,第二年做到不亏或少亏,第三年做到有盈利。如果在第三年盈利了,也找到一些经营的门道,或许考虑再开第二第三个店。但现在的状况比我当初预计的还要糟糕。主要问题是,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书店,而且书店在二楼,所以目前每天进店的人只有二十个人左右。虽然莘庄周边人口导入区越来越蓬勃,但这几年里搬到这里百多个小区里的人认为,莘庄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8小时睡眠的地方,早上乘地铁进市区,深夜乘地铁回“旅馆”,仅此而已。有读者说,莘庄的确像“文化的沙漠”,就连区图书馆也在浴场的楼上,甚至发生过浴场故障损毁图书馆藏书这样的搞笑事情。而且莘庄人很怪,不管是刚买房子过来的新莘庄人还是住了几十年的老莘庄人,他们宁愿坐地铁或开车去市区购物也不愿在本地消费。我们在这里做书店是超前了。

不过,等11月开始进行市场宣传后,相信情况会有好转。另外,未来也会考虑主动去一些大型的小区和写字楼,定期设点销售,准备在附近的小区做一些海报宣传、DM宣传,并且联络莘庄当地的报纸做书店访谈、开设新书快递和书评栏目等,还会考虑在店里卖美院学生的油画、卖一些艺术品。

2007年11月3日 星期六

梦旅人咖啡馆的经验

梦旅人咖啡馆店主:王慧
开店时间:2002年初
经营模式:自主经营
背景:王慧以前是从事教育工作的,开咖啡店前,经营一家旅游网站,紧张、高压的工作让王女士感到疲惫,于是改做咖啡店。开咖啡店前,王慧对咖啡几乎是一无所知,通过购买相关的书籍和参加相关培训,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经营项目:咖啡+酒水+简餐
店铺位置:魏公村路
面积:30平米
初期资金投入:10万元
收回投资时间:8个月

开店带给王慧最大的满足感是自由,带着学习的乐趣、小资的心情开一家自己的咖啡店,没有烦恼,只有快乐。以小投资获得理想化的生活方式是最让王慧满意的。

咖啡店素描

30平米渲泄自由
梦旅人在魏公村酒吧、咖啡一条街中并不特别显眼,梦旅人咖啡馆几个字镶嵌在简洁的白色店面上。走进梦旅人,我惊讶地发现这里虽然装修简单,但特别有家的味 道,甚至比家还温馨,还放松。北面墙全部是书架,上面横七竖八地摆满了各种书籍,俨然一个小型图书馆,客人随手可拿起一本来读。东面的墙最有特色,从房顶 到地面整个白墙都被涂鸦,全是客人的即兴之作,有绘画、文字,多与情感和生活有关,王女士称之为情感渲泄地。深色木质的小吧台坐落在西面一角,说它是吧 台,实在有些牵强,因为它太小了,也就是收银台那么大。吧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个木质的小酒架,码放着十余种洋酒,我想是为了节省空间吧。南面除了大门外, 余下的部分全部是明亮的玻璃飘窗,窗台很低,上面落满了各种杂志,靠窗的地方只摆放了2张小方桌,仅可以坐4人,整个房间也就容纳十余人,真是太小了,但 是,这里的空气、光线、声音更让人迷恋、难舍,感觉就像在家里一样轻松自由。

梦旅人只有三十多平米,十五六个座位,每天的营业时间为下午2:00至夜里12:00,下午三四点钟和晚上9:00以后是营业高峰,全部满座。客人中有不少搞艺术的,也有北京电视台的和周边院校的学生,还有朋友推荐来的。

财务报表
8个月回本
要想自己做生意,得先学会算账。

投资:梦旅人初期投放了10万元,包括房租4万元、设备、人员工资、装修、产品等费用。当然在经营过程中常有一些无形中想不到的支出,比如购买相关书籍。 例如,一包中上等级的咖啡豆重1斤,售价约为一二百元,每包咖啡豆大约能冲泡出50~70杯咖啡,一杯咖啡的咖啡豆成本约为3元左右,此外还应考虑房租、 设备投入、产品投入、人员开支、水电费用等(未考虑折旧因素,如折旧数额较大,也应考虑)。

收入:这里每杯咖啡的定价为20元左右,还出售酒水和西餐简餐。咖啡收入约占营业额的30%。每天大约有40人次,人均消费30元左右。

经营之道
咖啡 鸡尾酒 沙龙派对 会计师事务所

在梦旅人的酒水单上你可以看到几十种花式咖啡,这一点真是让人很惊讶,没想到这样一个只有30平米的小店,竟能做出这么多口味不同的咖啡来。

最初王慧是通过互联网查询的,咖啡设备和产品的购买途径,并慢慢知道了更多的供应商,综合比较择优而用,咖啡店和设备供应商会提供相关的免费培训。为保证咖啡的新鲜度,每次只进1~2袋咖啡豆(每袋1斤)。

只关起门来学习是远远不够的,还要走出去体验,看一看最有情调和特色的咖啡店,尝一尝最道地的各种花式咖啡、品一品最漂亮和最好喝的鸡尾酒也是非常重要的。虽然无形中加大了开支,但收获颇丰。

为了提高知名度,梦旅人在联系周边的大专院校,搞了一些宣传活动,如:沙龙派对活动、读书活动、放映最新电影、留学生俱乐部等等,效果不错。

在财务方面,梦旅人找了个会计师事务所代为处理账务和纳税问题,每月费用300~400元,比起请一位会计人员的开支小多了。

今年初梦旅人北大店开业了。新开业的梦旅人营业面积在150平米左右,是咖啡+酒水+简餐的综合咖啡店,投资约40万,目前正处在试营业阶段。

投资建议

不要把全部家当都押上
你可以看到王女士认为虽然特许加盟店是相对省心一些,但店址多设在商业地段,目标消费群体多是公司白领阶层,房租价格较贵,装修要求较高,以致整体投资成 本加大,故初次创业,且资金不多的情况下,不宜选择加盟经营。开店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心态,准确定位的基础上要对发展前景有信心,不能着急,盲目调整经营策 略。经营咖啡店是个美好的愿望,但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才能一步步走向成功。因此要想有一个轻松的心态,就不要把全部家当都押上去。

刘苏里:我是如何经营万圣书园的

几年前看过三联书店出版的一本名叫《书店风景》的书,里面描写了很多世界各地各具特色的独立书店。这些书店在大规模连锁经营和巨无霸式的大型书城的夹击下,生存岌岌可危,但历史传承下来的文化底蕴犹存,使它们成为各自所在城市的“文化地标”,很多游客慕名前去拜访。

  在北京,如果想找一家能够被称为“文化地标”的书店,那么位于海淀蓝旗营的万圣书园如果不是惟一的话,也肯定是其中之一。万圣书园以及相连的醒客咖啡厅已经成为京城很多读书人淘书、聚会最常出没的场所。

  作为中国最成功的民营书店之一,十年来,万圣书园始终坚持了自己独立书店中的专业书店,专业书店中的学术书店的明确定位,以其特有的学术气息在众多的书店中脱颖而出、卓尔不群。它的经验可以模仿吗?它的经验不可以模仿吗?

  万圣的三条原则

  坐在醒客咖啡厅拐角处以红木家具装备的小型会议室里,万圣书园的老板刘苏里(同时也是醒客咖啡厅的老板),一边喝着他酷爱的黑咖啡,一边将他的经营之道归结为以下三点。

  买书人的立场 “始终站在买书人的立场上来办书店非常关键。只有用买书人的眼光来看一个书店,你才可能敏感地发现种种问题,否则就可能会跟消费者争利益。 ”

  坚持 冯仑(万通集团董事局主席)常爱讲一个笑话:举杯子一次,是常规动作。5个小时,就是傻瓜。要是举一辈子的话,就成了文物了,连看他举杯子都得要钱。刘苏里对此深表认同,“谁熬的时间长谁就是英雄,真的是这个道理。当然还有智慧问题,但首先是要熬,才有成功的可能。”

  然而能够熬得住的有几家?曾几何时很多人觉得做学术书店是个名利双收的事,于是从1995年到1998年,一场规模浩大的超级模仿秀在全国上 演,上海、广州、武汉……甚至宜昌、齐齐哈尔这样的城市也建起学术书店。据刘苏里保守估计,当时至少建起1500家到1600家类似的书店。然而7年后, 这类书店中的四分之三倒闭或转型,真正坚持原来方向的不足10家。 “很多人等于受了我的骗,”刘苏里调侃地说,“这种书店其实很难做,如果你没有一种理想支撑,很难坚持下去。”

  创新 坚持不是维持,而是为了发展。2000年底之前,刘苏里给自己放了一段时间的假,从而有充裕的时间把万圣的经营从头到尾琢磨了一 遍。他认为学术书店要想做好,必须打破书和非书的壁垒,打破店销与无店销的壁垒。这一思考的结果,就是去年5月诞生的醒客咖啡厅和目前正在尝试阶段的无店 销售。

   书与咖啡互动营销

  “我们试图寻找一种跟书能有机配合,互相影响、相互促进的生意跟书一起做,这就是后来的醒客。”

  与国内大多数书店开办的咖啡厅附于书店一隅不同,醒客从一开始就是独立的。它的面积有360平方米,占了万圣总面积的三分之一强,而且很快就开始盈利。

  刘苏里这样描述醒客与万圣之间的互动,“到我们这里买书的人很多互相之间认识,而书店没有待着说话的地方,醒客则提供了闲聊的场所。很多买书人 有这样的‘毛病',买来的书立即要翻一翻,而挑书已经够累了,如果能踏踏实实的来壶茶,来杯咖啡,听着音乐,翻着书,岂不惬意。还有万圣常年举办一些跟书 有关的活动,醒客也提供了一个文化界交流的场所。”据了解,醒客与万圣之间顾客的重叠率超过30%。

  “万圣—醒客”这种互动模式已经引起众多书店追仿,全国已有不下20家书店开始同时经营独立的咖啡厅。

   刘苏里的生意经

  从当初老板与顾客只能蹲在台阶上聊天的偏僻小店,到今天宽敞的店面、幽雅的咖啡厅,万圣的环境好了很多。随之而来的,刘苏里也必须应对骤然增加的房租压力。“开书店最大的费用并不是书,房租和物业管理费才是大头。”

  北京八类 外地七类

  自然而然的,话题转到书店的经营上。刘苏里告诉记者,万圣的定位是学术书店,这一特点决定了他们在采购上选择性非常强,“北京有270多家出版社,而按照我们的计划,只采购其中的129家。”

  有意思的是,万圣还把出版社分成不同的类别--“北京八类,外地七类”。每一年,万圣都按出版社所提供的可销品种和销售量进行一次重新调整。 “A类的出版社每星期要联系两次,B类10天联系一次,依次递减。”当然,除了联系频率不同外,在供货折扣、结算周期、送货方式以及退货比例等方面都会有 所不同。

  五马换六羊 小羊换大羊

  按理说,学术书店并不以新书取胜,然而万圣给人的感觉却是常去常新,这里面有什么诀窍吗?刘苏里介绍,一方面,万圣确实在加大新品种的引进,每天到货的新书品种大约有80到170种,他同时透露:“这里面还有摆放的技巧,叫做‘五马换六羊,小羊换大羊'。”

  万圣的图书是按照五级的展示顺序,在有规律地移动,因此给人以常新的感觉。新书平台→塔台→分类平台→书柜平台→上架。刘苏里告诉记者,塔台是 最重要的展示区,摆放的是每周销量在前170名图书,"有的书卖得好,走到第二步就停下来不动了;有的则从新书平台直接就上书架上面去了;有的则一步步 走。"

  为了解释“小羊换大羊”,刘苏里举了个例子:最早只有一本王小波的书,过了一段后出了4本王小波的书,那么就需要把王小波的书和研究王小波的书 放到一起。原来你看到一本王小波的书,过了15个架子又看到一本,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但如果四五种王小波的书以及二三本研究他的书放到一起,你就会觉得, 原来王小波的书这么多呀。

  学术店 建学科

  刘苏里认为,学术店不以新书取胜,关键在于学科建设上的系统化。“任何一个学科当中,原始资料性的东西,只要进就不会有错,因为研究都是从这里 开始的。元典、经典、重要的理论著作、方法性著作,学科史、主要分支,这些都不能漏掉。”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学者跨半个北京城也要去万圣买书的原因,因为 在其他书店,是绝对买不到像《三十年代上海卷烟工业史》(上海社科院版)这样的图书。

  刘苏里承认,万圣到现在为止,在学科系统建设上还“缺胳膊少腿”。“因为不可能养8个像我这样的人”,他开玩笑说,“3个都养不起!我们的池子小,人家也不愿意来啊”。

  他给自己定下的任务是,每隔两年左右,通过学习解决掉一至两个学科脉络的梳理工作。为了解决考古,他差不多读了两年,“虽然肯定不是考古学专家,但考古的书我已经非常清楚了。”

  培养人才是最重要的

  像万圣这样一家高水准的学术书店,按照通常的理解,负责进书的采购员肯定应该是高学历,可刘苏里的回答让人跌破眼镜,“我们对采购员没有学历要求,采购部主任就是个高中毕业的小伙子只有30岁。”

  高中学历做采购

  中学毕业生懂得挑选学术书籍吗?“如果是自己开店,他肯定不行,但在这里,他就能行,因为有很强的支持系统。”刘苏里这样解释。

  原来所有能够到采购部工作的,都是在万圣工作3年以上的老员工,必须经过物流、销售等部门的锻炼。勤奋加上聪明,他们的脑子被训练得像计算机。 刘苏里举了个例子,一次他到外地出差,打电话回来问某种书的情况看用不用进货,采购员当时随口就告诉他进过几次,还剩多少,根本就连电脑都不用查,都在脑 子里头。用刘苏里的话说,“把书都摸出生命来了。”现在80%常规性的工作,采购员完全有能力自己解决。

  事实上,能留在万圣工作的人也都是从众多的应聘者中层层选拔出来的。以最近的一次为例,42个报名者中,最终进入正式实习的只有3个。责任心是刘苏里选人最看重的品质。“这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弥补学历方面的不足。”同时,他也非常强调悟性。

  学徒式培训

  刘苏里对员工采取一种学徒加培训的训练方式。在我们采访的会议室的黑板上就贴着一张培训课程的通知。他定期亲自给新招聘的员工授课,还经常带着中层干部走访书店,言传身教经营、管理经验。训练员工熟悉各个学科的门类、历史、主要分支是他日常一项主要工作。

鹿鸣书店 成败皆因特色

因为创立特色,鹿鸣成为所在地区的独特风景线;因为坚持特色,鹿鸣遇到了自己发展道路上的瓶颈。
    
    很多书店把学术图书的经营看成是提升书店销售和经营品味的途径。综合性大型书城为了丰富品种自然无可厚非,甚至许多教辅图书经销商也在自 己零售店的一隅开了个学术专柜。当然有学术图书不能叫学术书店,除了书可以显示书店的定位外,书店及其管理者的理念将是区别学术书店和有学术图书的书店的 重要内容。
    
    偏隅一角的风景线
    
    在上海西北角大学区里,聚集着上海最好的几所大学:复旦大学、同济大学、上海财经大学等,大概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至今,这里开开停停了 各种各样的书店。目前该地区共有大小书店50多家。学术书店也成为当中的活跃分子,这一区域的学术书店可谓是上海学术书店的代表,而上海鹿鸣书店更是其中 的典型。
    
    上海鹿鸣书店成立于1997年,由复旦大学中文系的研究生创办(复旦大学周围有很多在校学生创办的书店)。从原来的不到20平方米,到现 在的 80平方米, 鹿鸣书店的目标客户群体一直放在从事中国传统文史、语言文字和西方社会研究的专业研究者上。为了保持书店的特色,鹿鸣书店的经营者曾提出“拒绝无价值畅销 书”的口号。目前书店经营面积为80平方米,年销售图书近200万元,经营品种6000种,主要是零售和图供;目前员工6人,无专门仓库,基本实现零库存 销售。对于上游出版社,鹿鸣书店是一家信誉极为良好的零售书商;对于下游读者,鹿鸣以专业服务取胜,在上海的学术界享有很高的名望。尽管在上海的西北角, 但客户遍布整个上海,成为该地区的一道风景。
    
    坚定学术旗帜不动摇
    
    “目前的鹿鸣书店问题不少,要解决的问题也很多。”书店的经营者也是创始人顾振涛在极为简易的业务办公室告诉记者。顾振涛认为,现在鹿鸣 书店的“有点名气”只是过去的工作得来的,而对于经营者来说,名气固然重要,但名气是建立在良性经营的基础上的。对于目前的状况,鹿鸣书店主要有三个方面 的困难。
    
    经营面积是鹿鸣书店面临的首要问题,“200~300平方米是比较合适的面积”,但经营面积扩大以后带来的经营费用提高也是需要解决的问题,这一点顾振涛似乎很乐观。目前鹿鸣书店不想走连锁,觉得内部管理还没有到位,但并不排除今后会有这种想法。
    
    还有就是读者群体如何进一步培育和扩大,这也是顾振涛在考虑的问题,“我们其实一直在等人找书,并没有让书去找人。”顾振涛认为,鹿鸣书 店前几年做了一些学术讲座等营销活动,这些活动提升了鹿鸣书店在上海学术界的影响,但最近两年做得很少。顾客量和业务量缓慢提升没有达到书店的预期。为此 网上书店成为鹿鸣书店尝试“走出去”的一个通道,鹿鸣网上书店(HTTP://WWW.LUMINGBOOK.COM)还是非常有特色的,也一定程度上推 动了鹿鸣书店业务量的提升,2005年,鹿鸣网上书店实现的销售额占到整个销售额的15%。另外书店也加强了与周围高校文科院系的联系,成为它们资料室的 供应商,像同济大学外语学院等,每年向鹿鸣书店订购3~5万元不等的学术专著。
    
    鹿鸣书店的成功,加剧了这一区域学术图书市场的竞争。与鹿鸣书店创办在同一时期的左岸书店位于复旦大学的北面,经理陈立雄也有多年的从业 经验,他在复旦大学周围也开过很多类型的书店,最终选择了偏重人文社科和文史书籍的“准学术书店”,由于在品种定位上的雷同,使两家书店成为直接的竞争对 手。竞争还在进行中。在300米之隔的国定路上,2005年5月成立了学术书苑,专营人文社科图书,面积300平方米,经营品种1万种。并在当年的7月5 日至8月10日举办了9折优惠销售,这给当地原本平静的学术图书市场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一年多之后的现在,记者发觉销售场面非常冷清。顾振涛对这些竞争的 出现看得非常明白,心态也很好,“竞争有好处,它可以形成一个势,另外鹿鸣书店的特色有它自己的生命力,这几年来我们的确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主要的问题 还是在于自身。”
    
    记者在采访中感觉到大学附近的学术书店要坚持学术特色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一个在复旦大学周围50平方米的临街商铺每月租金需要 7000~9000元,对图书零售店来说这样的租金相对较高,对于读者面相对较窄的学术图书来讲更是难上加难,这使得许多学术书店最后变为综合书店或转型 的重要原因。而坚持学术特色对经营者来说需要耐心的,因为这些由学术书店转型到综合书店的经营者似乎也没有取得多少的成功。
    
    顾振涛告诉记者,鹿鸣书店将坚持办好学术书店,“我们的确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很多地方要进行调整,但可以肯定的是,学术书店的旗帜将会永远扛下去。”记者想进一步了解鹿鸣书店未来的打算,顾振涛非常委婉地拒绝了,“等做好了,再告诉你们。”

香港二楼书店 “迫上层楼”的书香

旺角张扬着它喧嚣嘈杂的一面,人流只是在凌晨到来时才会退潮。在淘买时尚服装、流行数码产品的人群中,总会有那么几个从许留山、电器店、时装店的空隙中, 拐上狭窄的只容一个人通过的楼梯,走到二楼,甚至三楼。在那里,纯文学、艺术、电影、哲学、历史的书籍正排列在散发着木头香味的书架上,在距香港地面数 米、十数米的空中,呼吸着另一种氧气。

例如,6月的一天,一个内地人就是穿过了西洋菜南街,经过百老汇、带有内地血统的国美电器的门口,他没有停下来,而是顺着“田园”、“榆 林”、“尚书房”、“世界”、“乐文”等书店招牌的指引,径直进入一间间陈旧的唐楼。在那里,一个个闹市中的空中花园,叙述着香港鲜为人知的清新可人的一 面。

“早在香港回归之前,我们和内地来的专家、学者,在这小小的书店里,已经开始交流了。”林壁芬,乐文书店的经理,在铜锣湾骆克道上,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说。
  
  更上层楼

  “自由行”让旺角的西洋菜街周边变成了内地客购物的胜地,而卖书的林壁芬们却被不断上涨的租金压迫得喘不上气

  林壁芬忘不了第一次踏足乐文书店旺角新铺的情景,她满怀犹豫地踏入那间还在营业的黑漆漆的网吧。“我鼓足了勇气走进里面,只见烟雾弥漫,一些男 孩打游戏累得昏昏入睡。”这是乐文即将迁入的新店,它的旧铺一方面因业主收铺而结业,一方面因步步攀升的铺面租金而不得不从二楼更上层楼。

  那是2005年4月的一天,回忆和乐文书店一起打拼的24个年头,林壁芬先提及的就是那一幕令心酸痛的场景。

  乐文书店在旺角艰难生存了24年,又在铜锣湾上开设分店10多年,是香港最早引入台湾版书籍的书店。“起初,我们在洗衣街开店,14年前,搬到 了西洋菜南街与奶路臣街交界处。”林壁芬又在西洋菜南街52号工作了12年,那是上世纪90年代,正值旺角的色情泛滥之际。乐文的楼上就开设了一间卖色情 影带的铺子,黄色的招牌与乐文售卖书籍的海报交错着,令斯文的读书人不敢移步乐文。

  2年前,乐文旺角店从52号平移到62号,也就是那间烟雾缭绕的前网吧。“现在的房租比以前贵了很多,我们只有搬家了”,林壁芬把租金贵的原因 归结于“自由行”,“商铺一次次加租,我们卖书的承受不了。”“自由行”让旺角的西洋菜街周边变成了内地客购物的胜地,火热的生意场面使地面的商家赚了大 钱,而卖书的林壁芬们却被这场面压迫得喘不上气。

  “地面铺做的是旅客生意,租金肯定昂贵了,做本地客生意的就被赶到2楼或者3楼了,”在一间租赁经纪店铺做店员的黄先生,忆及10多年前的旺角 上铺,除了书店,就是发型屋,还有批发公司的办公室。1997年之后,一些写字楼、商贸楼兴起,批发公司搬走了,大批卖年轻人服饰的商店上了楼。“可是, 像西洋菜街这样的繁华区,2楼尺租金已经由20元涨到40元,书店只好再往上搬。”黄先生说,书店让位给发型屋、咖啡店、时装店了。

  乐文旺角店的乔迁避免了结业关门大吉,但同业的接连倒闭,却让林壁芬说起来像讲述着一个个苍凉的故事。

  2005年3月31日,洪叶书店全线结业,老板叶桂好从此不知归处。“我和她原来同在一个店里工作,是同事。”林壁芬说,叶桂好在1997年以 儿子的名字取了店名,联络了几个股东,其中一位是介绍林壁芬入行的表姐,在香港开设了4家书店,尝试为香港的二楼书店带来一个新的经营模式,有免费咖啡, 有沙发座椅,叶桂好学戏出身,曾经渴望玩得游刃有余。可是,终因资金捉襟见肘而结业。

  先是东岸书店,后是青文,一间间二楼书店不得不“关门大吉”。青文全名“青年文学书店”,既卖书,又出书。“可是,老板不懂经营,”林壁芬印象 中的那位青文的老板,还是出版了一些香港好卖的文学书籍,“有一些书摆在我的店里卖,好的能卖几十册,告诉他抓紧补货。”可是,埋头出书的青文老板可能在 半年后才会想起她的叮嘱,那时,青文和洪叶都已经飘零了。
  
  “二楼”传统

  八折是“二楼书店”的一个传统,这也因为西洋菜街上的二楼书店间的“师承关系”。田园书店分离出了乐文,而乐文走出的叶桂好又创办洪叶……

  尽管一间间如乐文一样的书店关了门,或者搬到了3楼,甚至8楼、11楼,可是,人们还是习惯把它们叫“二楼书店”,这是一个约定俗成的大号,冠上了在香港岛和九龙半岛寸土寸金的街道上,那一个个怀揣了手不释卷梦想的店家。

  林壁芬和叶桂好同出身于田园书店,她们曾经在西洋菜街上的那家狭小的“田园”里共同摆放过金庸或者梁羽生,曾经在一个个慵懒的黄昏到来时,从地面的饭肆里叫上便宜的盒饭,就着书页里的油墨香味,细细香香地下咽。那是已经步入后中年时代的林壁芬的青葱岁月。

  “人家都说我的脾气好大,总爱批评店员,骂他们书没有摆好,搞乱了,买书的人就会增加挑选的时间,”她歪斜在铜锣湾乐文店阔大窗户下,不知从何 处搬来的粗壮的原木,是她的座椅,也是这个小店的风景,“经营一个书店不容易,一个好店员至少要三五年才培养出来,从店里到仓库,琐碎事不少。”

  田园书店分离出了乐文,而乐文走出的叶桂好又创办洪叶……这是一条脉络,演绎了当代香港二楼书店的发展史。

  黄尚伟,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田园书店的老板。他对中国文化、中国哲学,有着不同于一般的热情,他习庄子、诗经、易经,又常把这些作为书店的架 上卖品。“田园已经有30多年历史了,在上世纪70年代,香港书店里没几本书可选择的。”黄先生说起当年的香港,书店里卖着三种书,鲁迅、数理化和毛泽 东,“全书店数下来没有200种,少得可怜,甚至有些书店里卖的是中国30年代的作品。”

  早在黄尚伟开书店的梦想在大脑间闪现火花的20年前,香港的一些文人墨客已经开设书店了。那时香港的知识分子也在经受国际的“革命浪潮”影响, 试图对动荡社会发生的问题给出解答,尝试干预社会浪潮的此起彼伏。那时的香港云集了一批从内地流离而来的“难民”,不敢相信新政权的知识分子,他们希望在 文化仍然贫瘠的香港重新耕耘,把在旧上海、北平、广州等内地城市的开书店经验拿了过来,不赚大钱,但可维持生活,于是,他们把书店开在二楼、三楼,最有名 的“五车书店”,据说一度是在五楼。如今,“二楼书店”成了香港文化的独特符号。

  是的,二楼书店已经成了香港文化符号,堪与蛋挞、菠萝油齐名。走上二楼,打造一片人文空间,把文化当生意。后来,二楼书店成了一个隐喻,象征着人文、小本经营、相别于大集团的特色,因此也往往与独立、另类、个性、次文化沾上边。

  黄尚伟第一个将台湾的三毛以及台湾新思潮的书籍介绍到了香港,他是第一个在西洋菜南街立足的书店老板,他当初选择这里,是想借旺角的人气,还是 想为过度繁华的市井注入文化的清泉?有人认为,“田园”之所以能够在旺角立足多年,是引入了台湾的畅销书,利用台币和港币的差价进货,低折扣卖给香港读 者,比如八折优惠。

  八折是“二楼书店”的一个传统,这无疑是从“田园”学来的,这也因为西洋菜街上的二楼书店间的“师承关系”,卖台湾书,从田园到乐文,再到叶桂 好手里,都是如此经营。6月8日晚上,林壁芬将搭乘飞机去往台北,头几天的时间与家人度假,之后将参加那里的书展,将多年的进货关系维持下去。

  西洋菜南街之外,二楼书店另一个聚集地就是铜锣湾,但是在那里,书店更稀少,楼层更高。
  
  书店来客

  上世纪80年代,几位年轻人经常穿梭在乐文的书架间,她慢慢和他们相熟起来,“后来,他们不常来了。”再后来,她得知,他们已经成名,大红大紫,比如王家卫

  林壁芬感触二楼书店日渐式微的同时,又希望它是一棵常青树。“老板曾对我说,可以退休了,可是我不想离开。”她为二楼书店工作了20多年,“我亲眼看着一些熟客从青年到了中年、老年,也看着他们的孩子成了我店里的熟客。”她刚好经历了一代人成长的时光。

  当乐文西洋菜街52号店结业时,打出了全店书籍6折售卖的海报,一些多年不来的熟客赶来了。“有的七八年不来了,可他们这时就要来看看我们,有 的是搬到了很远的地方住,从报上看到消息后,也转车赶来。”这是让林壁芬极为感动的场景,她没想到,很多老友还是那样眷恋着她和她的书店。

  在数百平方尺的空间里,林壁芬与不知多少个熟悉的不熟悉的客人擦肩而过,有的打个招呼,有的默然对视,“两眼相对时可能没有感觉,平平常常”, 可有一次,“有一位熟客代订了一批杂志,半年没有来领取,直到一位陌生的女孩子来代领,才知道女孩是熟客的女儿,那位熟客已经在半年前过世。”那一刻,林 壁芬突然伤心得在店里失声痛哭。

  林壁芬就是这样在熟客的来与去之间,品尝着二楼书店的滋味。“乐文原先卖很多电影书,都是从台湾进来的,很多是翻译欧美的。”上世纪80年代, 几位年轻人经常穿梭在乐文的书架间,她慢慢认识了他们,相熟起来,“后来,他们不常来了。”再后来,她得知,他们已经成名,大红大紫,比如王家卫。

  一些熟客已经故去,新的熟客又培养了起来,林壁芬就是在这样的交错轮回间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春秋。她不抱怨租金的高昂导致举步维艰,只能步步“高升”,却抱怨已经难得有以往与熟客间的心有灵犀,她感叹,爱书读书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你看,现在是淡季,学校正在组织考试,我想,放假后,老师会带学生来书店转一转吧。”她渴望这样,以往也确实是这样的,但却是一年比一年少 了,“孩子们都喜欢上网了,玩游戏。”她担心年轻的顾客就此一去不复返,而熟客们正在一年年老去,“老得可能多爬不了一层楼了。”她笑笑,希望熟客们能迈 动老腿,不辞劳苦,继续淘书。

  就在林壁芬担心年轻人离书店而远去时,香港的一些机构也开始呼吁年轻人多读书。2005年4月23日,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阅读日”,这 一天,香港教育城呼吁全港市民每人每天阅读20分钟,这天,2000多名学生和家长相聚一起,宣读《阅读约章》,“爱阅读,乐分享,做个自主阅读新人 类”,承诺今年暑假每人最少读10本书。

  林壁芬也希望这样的读书活动能够举办得越多越好,她还喜欢到地面上开办书展。“推广读书风气当然好啦,我这里的书也好卖一些。”湾仔区议会曾经 组织过两次这样的活动,“我们借读书的活动搞促销,大降价,也会吸引一些新的熟客。”可是,不知为什么,湾仔区议会推行的活动后来中断了,地面的铺位也不 肯下降租金,乐文无力到下面促销,生意也更加不好做了。
  
  困境与未来

  在老式的“二楼书店”艰难维持的时候,新式的“二楼书店”开张了。谁愿意在逛街到腰酸背痛时,拐上一条窄窄的楼道,进入到书的芳香?

  几乎每天,都会有从内地来的买书人,进入到乐文或者田园,站在卖历史、政治书籍的柜台前,“一站就是半天,那些书,是在内地买不到的。”林壁芬 说的是一些特定的书籍,又符合内地读者的胃口,很是好卖,“有一本写毛泽东的,从去年初热卖到现在,我这一个店,就卖了几千册。”

  林壁芬这次去往台北,参加书展,她说那是港台书界每年一次的“嘉年华”。她也有过参加内地书展的经历,“感觉很乱,有次在上海,场面很大,但书 摆得乱,没有次序,买书的人翻完书随手乱扔,很恐怖。”她之后不再参加内地的书展,而对于台北,她感觉很好,每次去都要维持过去的关系,“摆一个展位,告 诉大家,乐文还要和他们合作。”

  乐文师承田园,卖台版书,也卖内地来的简体书。“我们是最早卖简体书的。”林壁芬说,大概是在十五六年前,她进了第一批内地简体书,“我带了个 背包,到广州进书,开始是从地摊上买书背到香港来的。”可是,这两年,乐文不得不放弃这个业务,“简体书赚不了多少钱,我们没有很好的进货渠道,折扣 低。”林壁芬指了下书架说,港版和台版书都摆满了,这么贵的地方,摆简体书卖不划算。

  榆林等书店里却摆卖着来自内地的书籍和杂志。“1997年之前,我们店是没有简体书的,后来才慢慢开了一家简体书的店,再后来,在卖繁体字的书店里也加入了简体书。”榆林书店的经理陈先生说,《中国国家地理》、《财经》等杂志,都是及时上架的新刊。

  林壁芬甚是羡慕尚书房等书店,有专门的从内地进简体书的渠道,“他们不知从何处固定下来的渠道,拿的书多也便宜,”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到过广州、深圳,“希望有机会再去一次,听说深圳开了一个很大的书城?”她恳请内地来的记者写下了深圳书城的地址。

  “尚书房”迅速崛起在洪叶飘落时,短短几年,它由一间小铺,扩展到拥有9家分店的连锁式经营体,成为爱书人的新蒲点。“尚书房”以售卖内地图书杂志为主打,入货时间快,所选的书种也相当有眼光。每天午休时间,“尚书房”的各家分店,常常人头攒动。

  在老式的“二楼书店”艰难维持的时候,新式的“二楼书店”开张了,在铜锣湾和旺角本来已经略显拥挤的文化巷道里,与林壁芬们分羹而食。阿麦书房就是其中的一个,“不像书店的书店”,开业在洪叶书店结业前后,如今,它的老板庄国栋(James)说,已经收支平衡。

  2004年1月,庄到澳门探访“渡边有书”书店的老板,在那里学到了一些经营之道,他回到香港,花了一个月时间找铺子,又花了一个月装修进货,后来,“阿麦”就开张了。

  “阿麦”很另类,因为庄国栋认为书店不光是一个卖书的地方,还应是一个文化知识的传播平台,老板不应只关心卖几本书。这让人想起当年的“洪 叶”,在软软的沙发里读书、买书,结果,喝着免费咖啡的读者省去了书钱,付不起租金的叶桂好却卷铺遁去。这一次,“阿麦”的新尝试能够支撑多久呢?

  谁愿意在逛街到腰酸背痛时,拐上一条窄窄的楼道,进入到书的芳香?

  在香港的那数十间叫做“二楼书店”的店铺里,总会有可遇不可求的期待在那里。

春秋书店悄然消逝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徐志摩的诗正好概括了春秋书店的生死历程。在苦苦支撑了一年半以后,位于五道口的这家书店难以为继,终于在3月29日悄悄“死亡”。

“春秋书店如贵气少妇”,一位网名“云水源”的港台淘书者这样形容,他曾在这里购 买了《食之语》和《饮之语》两本书。这位贵气少妇诞生于2003年9月,书店位于五道口城铁站西南角、华清嘉园东侧,分为两层,经营面积160平方米左 右。开业时并没有举办什么正式的活动,其“父母”是法国人欧吉业和北京正源图书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春秋书店是为了“以书传为用,与时世维新”而立足北京, 号称“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度春秋”,注重“品位”和“经典”。书店自开业以来,在读书人中曾产生过一定影响,与邻近的“光合作用书房”并称为五道口购 书、休闲的好去处。

对于春秋书店的关闭,负责人姜杰的解释是,欧吉业认为席殊书屋更符合自己在书 业上的发展方向,再加上书店一直亏损,所以欧吉业决定撤资。“如果一个书店处于持续的亏损状态,那么关门是一种比较理智的选择。”北京涵芬楼书店副经理苏 林这样认为。他透露说,自己有一个朋友曾在五道口开了一个书店,不久发现现金流有问题,三个月后就关门了。

在苏林看来,开书店首先要解决三个问题:一是定位要准,不能一厢情愿,不能凭 着一腔热血来经营而不考虑不利因素;二是房租在投资中占的比例要合理,开书店与卖服装还是很不一样的;三是经营者的思路要清晰,想清楚怎样来盈利。他还举 例说,三联书店和商务印书馆的涵芬楼书店都是自己的房产,两家书店背靠的出版社有着很好的文化累积,所以能吸引相应的读者群。

与此相比较,春秋书店的店堂虽然有着不错的环境,但书店的特色显然不太突出。 第三波书店的总经理王庆刚介绍说,春秋书店完全靠零售,几乎没有团体客户,而他自己的书店光团体客户就有三四十万。因此,第三波书店从2002年开业到现 在,基本没有亏损过,一直略有盈余;而春秋书店曾经有一段时间,每天的营业额只有几百元,还不够前总经理一个人的工资。

在18个月连续亏损且看不到盈利希望的情况下,春秋书店终于关张。它的消逝正如它的诞生一样,“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